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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6日
新老智库汇集 独立取向占优
联合早报

游润恬 

从历史悠久的东亚研究所到新冒起的隆道,加上大专学府和政府机构,本地研究中国的智库有趋热现象,显示这一领域逐渐成为显学,而新加坡的独立和超然地位是一大优势。

聚焦中国的智库或学术中心近几年如雨后春笋,反映本地了解中国的需要提高,也凸显出新加坡作为认识中国的窗口的价值。
“老字号”东亚研究所在新加坡所有研究中国的智库当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简称东亚所)。所长郑永年教授受访时说:“我们能帮助中国理解外界怎么看中国,因为我们既不是中国的,也不是西方的,可以客观、中立地反映别人怎么看中国。”

郑永年分析,设在中国的智库,或多或少都受到政治的限制,未必能自由掌控研究方向或研究结论;西方智库,又往往跳不出意识形态的框框。美国智库的任务是改变中国,新加坡太小,不会想去改变中国;地理上,新加坡又“离中国不远不近”,这些都成为新加坡客观观察中国的有利条件。

根据郑永年介绍,东亚所是中国以外最多研究中国学者的智库。根据其官方网站,该所有至少30名全职研究员。

该所前身是已故副总理兼教育部长吴庆瑞博士1983年创建东亚哲学研究所,旨在研究儒家伦理。随着新加坡推崇亚洲哲学的思潮退去,转而研究东亚政治经济,如今除了中国政治和经济外,更把政策分析的研究范围扩大到社会、军事、外交、媒体等各领域。

该所扮演双重的角色,一方面协助中国理解外界怎么看中国,另一方面也协助新加坡理解中国。政府拨款是该所的资金来源之一,该所董事部包括国防部、贸工部和外交部的高官,该所也定期向以上三个部门提交有关中国的分析报告。

尽管与政府关系密切,但郑永年强调,东亚研究所的研究是绝对独立的。“政府没有说,这个重要,你去研究。反过来是我们告诉政府,什么东西重要,你应该知道。”

政府部门与大专学府
加强对中国的认识

为了加强对中国课题的认识,新加坡政府除了建设智库外,也开始为公务员提供有关了解中国方面的培训。

过去,外交部、贸工部和国防部是较需要处理国际关系的政府部门。如今,随着新中关系逐年往更深更广的方向发展,其他政府部门的公务员也开始需要接触中国事务。例如国家发展部的官员,若要处理好苏州工业园区和中新天津生态城这两个新中政府间合作项目,就不得不对中国有一定的熟悉度。

负责培训公务员的新加坡公共服务学院院长兼总裁翁敦慧受访时说,该院透过培训、考察团和请专家演讲等方式,让他们对中国有更深的了解和欣赏,包括中国文化、礼仪、全球视野,以及社会经济和监管课题和发展。她说:“这方面的知识和见解很重要,尤其是对工作上需要跟中国对口单位的官员接触、合作和建立关系的公务员。”

该院今年举办了第四届中国研讨会,请来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薛澜和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李明江等新中学者,向本地中高级公务员,介绍中国的反腐与公务员体制改革、简政放权、司法改革、“一带一路”战略等方面的情况。

无独有偶,本地两所大专学府在2012年,也先后设立聚焦中国事务的单位,通过举办讲座等活动,提高学生、企业和广大社会对中国的认识。

新跃大学在2012年1月1日成立新跃中华学术中心,并拨款100万元,作为中心在未来三年以“文化中华”为主题的研究和文化活动经费。中心主任郭振羽教授受访时说,相较于其他研究型大学,新跃大学作为提供成人教育的开放大学,多数师生并非全职,因此所办的活动应该更面向社会。

相对于其他智库或学府主攻中国政治、外交或经济,新跃大学则是以“文化”的视角看中国,而文化恰恰是较容易引起社会大众兴趣的课题。郭振羽说:“文化是超越政治,没有排他性的。不论你是新加坡国籍还是中国国籍,都可以认同中华文化。而在新加坡谈文化中华,能有多元的视角,不单是从中国本位来看。”中心上个月25日刚与本报、新跃大学和通商中国联办年度文化中华讲座,台湾著名作家龙应台教授的演讲吸引1600人出席,全场爆满。

新加坡管理大学从2012年以来,也每年主办有关中国的大型论坛。该校国际部中国事务处主任秦铭汉介绍,校长梅雅诺教授(Arnoud De Meyer)留意到中国崛起的重要性,因此特别嘱咐要推动相关的活动。该校目前只为两个国家推出专门项目:中国和印度。

管理大学中国项目的内容,包括积极跟清华大学等中国学府和企业合作,让本地学生能到中国上课或实习。

秦铭汉说:“学生起初对去中国的兴趣不大,比较想去欧美。但他们去了一个学期后告诉我,想多待一个学期,因为去以后才发现中国的发展机会原来如此广阔。”

民间智库冒头

除了官方资助的智库与学府,今年4月,本地也出现一家福建企业家资助的民间智库——隆道智库。

隆道智库以非盈利、独立、中立为定位,旨在为中国的中央和地方政府、企业,以及关注中国的他国政府或企业,提供有关中国的专业分析。

隆道研究院总裁许振义受访指出:“该智库没有必要迎合任何国家的看法,不受任何国家政府的约束,这是我们的价值所在。”
隆道的网站约三分之一是英文文章。一名关注巴基斯坦和中国关系的巴国官员,最近就是读了其中一篇有关中巴经济走廊的英文分析文章,而写信联系执笔的研究员,欢迎他下次去巴国时会面。

隆道智库还无意中扮演了促进中国认识新加坡的作用。许振义说:“这本不是我们原来的宗旨,但今年9月大选时,新华社、央视等中国媒体来采访我们,我们认为若能促进中国人对新加坡政治的认识,也是好事。”

摘自《联合早报》,2015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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