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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5日
他把文字堆砌成山
联合早报

客船钟声

仁定巷的媒体中心不在地铁站的步行距离之内,离开最靠近大路的巴士站也有好几百米,然而,那个星期日的下午,"文学四月天"请来了台湾金牌词人方文山和上海作家金宇澄,礼堂的七百个位子老早就坐满了。

回头扫描全场,见到男女老少都有,坐在第二排的我不禁思忖:慕老金之名而来的,明显是文学爱好者,冲着方文山来的又是哪些人呢?会不会有周杰伦的粉丝,为了看清楚周董系列意境高远,古味盎然歌曲背后的功臣,到底是何方神圣?讲座结束之后我的结论是,全场观众绝大多数还是"纯文学"而来。

方文山创作三百多首歌词,当中六分之一被冠上"中国风",他把方块文字堆砌成山,堆砌成风景,将古典元素揉进商业外壳,堆砌成"方文山"——方块文字的一座山。许多歌的歌词只是音乐,哗众的包装和歌手的附庸,通通掰开之后什么都不是,苍白得无力存活,文山的词卸下悦耳的音乐,歌者的光环后仍然是一阕好词,一段非常文学的经典文字。

值得注意的是,在流行与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委婉与浪漫,悠闲的节奏,轻拢慢捻,流盼送媚,顾盼自怜,古道西风瘦马,小桥流水人家,这些与现代情景格格不入的旧情境,在方文山的再造和周董的现代唱法演绎下,找到了完美的契合点,对接得几乎没有缝隙。方文山在古典与现代之间来回穿梭,赋予消逝久远的意境时代的新貌,让尘封的古早味重新鲜活起来,并且占据当代青少年的慕星天空。

单看"烟花易冷,牡丹江,醉赤壁,千里之外,菊花台,东风破,青花瓷,七里香,红尘客栈,爱在西元前"等等,这些不具现代意象的歌名,就足以发思古之幽情,待随歌词遁入时光的隧道,仿佛跨越多个世纪回到历史的册页,与源远流长的历史长河融为一体。对于年轻人来说,文山写词杰伦作曲与演唱的绝佳搭配,那种截然不同的新鲜感构成的吸引力,或许大于纯粹"念旧"的情怀;至于中年以上的受众,方文山的词作本身已是一坛醇酒。

随意摘取《红尘客栈》中"任武林谁领风骚我却只为你折腰,过荒村野桥,寻世外古道",《青花瓷》中"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足见文山功力跃然纸上,愿他的到访掀起词风。

摘自《联合早报》,2014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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