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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21日
2016 中国新加坡高层论坛: 转型期的市场机遇
华联企业执行顾问、通商中国主席李奕贤先生主题发言


尊敬的新加坡驻中国全权特命大使 罗嘉良先生
中国新加坡商会会长 薛宝金女士
原中国国家开发银行副行长 高健先生
丝路金融有限公司创建人 李山先生
各位企业家、投资人,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下午好!

1. 很高兴今天能够有这个机会,在2016年中国新加坡高层论坛,针对主题:转型期的市场机遇,Investing in the Changing Economy,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点看法。虽说今天能够见到大家——许多的老朋友,还有新认识的朋友--感到非常高兴,但是我相信大家会同意,当今世界经济的局势,确实是让人感到担忧的。

国际经济形势

2. 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年,但是包括美国、日本、欧元区在内的世界主要经济体,经济恢复仍然缓慢,而且是长期低速增长,甚至是负增长 。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前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2013) 提出了美国和西方主要经济体的增长,可能陷入长期停滞(Secular Stagnation)的局面 。

3. 除了经济增速放缓,世界经济也面临几个结构性的问题。首先,传统工业产能过剩,使得传统行业进入整合期,与此同时,新兴产业如互联网企业,电子商务,共享经济的兴起,并没能够完全填补传统经济的增长空缺。

4. 新经济大多是轻资产行业。例如,快速发展的现代信息和通讯技术(ICT)产业,对就业的贡献,就远远比不上工业化时期崛起的汽车等传统制造业。通用汽车公司高峰时期所雇佣的员工,超过了80万人,而当今ICT行业的巨无霸公司,如谷歌,虽然市值高达4040亿美元,但是雇员不到5万人,微软Microsoft,市值3300亿美元,雇员不到10万人 。

5. 在人工智能和自动化日渐普及的未来,白领工作和技术工作也将加速被机器取代,经济发展的成果没有让低收入、低技术者共享,这些都将导致贫富差距日益扩大,也让各国政府更难推进提高生产力的政策,让经济改革和转型遇到许许多多的阻力 。这点我们可以从日渐高涨的民粹主义,英国脱欧,许多国家领导人或候选人的极端保护主义言论当中,观察到。

6. 另外,过多的热钱,资本过剩和长期的超低利率,也导致企业没有动力去转型和提高生产力,仅仅靠投资追逐更高的回报。但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资本追逐股票和房地产等投资,造成了资产泡沫不断增加,而传统上在基础建设、教育、能源、制造业等方面的投资却不断减少 ,这个结构性的资金链恶性循环,导致世界的债务增加。

7.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10月初发布的报告显示,目前全球债务总规模,创下以往的纪录,达到152万亿美元。去年全球公共与私人部门债务,达到世界GDP的百分之225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我们必须在没有使用更多资源的情况下,赚多2.25倍的钱,才能够补上这个大洞。

8.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今年经济增速最高的五大G20经济体,都集中在亚洲,包括印度、中国、印尼、土耳其和南韩,增长速度在百分之7.5到2.5之间 。无可否认的,世界经济增长的引擎,就在亚洲!

9. 因此,加强亚洲区域的经济合作,使得资金、贸易和投资流动更加顺畅,将会进一步加强区域的融合稳定。我稍后将回头探讨这个话题。

中国国内的经济形势

10. 现在让我们关注中国国内的经济形势。

11. 中国目前正面临两个基本的改变。第一,中国正处于廉价劳动力终结的时代。中国曾经有过廉价劳动力的时代,但是现在,中国已经到了那个时代的尽头。牛津经济研究院的研究结果显示,目前中国制造业单位劳动力成本,已经非常接近美国,只比美国低百分之四 。以发展中国家来说,中国的工资一般来说比印度还要高,在某些领域,甚至比印度高出两倍 。

12. 根据今年7月刚公布的数据,北京的平均工资达到9240元,在北上深广杭,这5个城市,平均工资比内陆城市至少高百分之20,北京就比长沙多1.5倍 。这五个大城市的消费水平也很高。据说北京这里一套房的价钱,在重庆长沙可以买7套 。我脚底下站的这一方尺地皮,据说比新加坡的还要贵,所以我演讲的时候,压力也很大。希望我今天的演讲,能够帮助大家寻找多几倍的机遇,多赚一点钱。

13. 第二个重大的改变,是中国正在成为主要的资本出口国。前年,2014年,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首次超过了外国对中国的投资总额。有机构预测,到了2020年,中国将成为世界最大的投资国 。

14. 今年的前9个月,中国企业已宣布的海外并购总金额,超过了1700亿美元,比过去任何一年都要多 。中国企业在海外的并购,已经从过去的“中国需要”,演变成为现在的“中国想要”。因此,中国资金的流出,不会是一个短期现象,而这也标志着中国和世界经济全球化的新阶段。

15. 中国经济的全球化,也反映在人民币的国际化方面。中国人民币在这个月头,正式加入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国际地位得到进一步提升,但是人民币能不能被全球投资者接受,能不能在国际贸易中,进一步扩大使用范围,扩大影响力,主要还是取决于中国和全球的金融体系能不能够进一步接轨,更加相互融入。另外,我们这里也有不少是国际投资者,外国投资者是否可以更方便地利用人民币进行投资、交易,以及为财富保值和增值,也会决定人民币是否能够成为真正的国际货币。

16. 除了以上两个改变,中国还有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中国的社会总债务,大约比2008年增加了3.5倍,也就是从当初的48万亿元,增长到169万亿元 。中国债务的规模相当于GDP 的百分之240到270之间 。另外随着中国人口老龄化,另外一个备受瞩目的资金缺口,就是中国的社保,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财务不可持续的问题。社保个人账户资金量太大,各级的政府都拿不出钱让资金实际到户。截至2015年底,中国社保的全国个人账户记账总额,已经高达4万7千多亿元,但是账户里实实在在的资金,还不到十分之一 。

17. 中国虽然面对不小的挑战,但是,至少有一套严谨的结构改革计划。从“一带一路”到“三期叠加”,到“新常态”,然后再到近期全力推进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三去一降一补” ,领导人都在逐步跟进落实。

18. 两天前,中国刚刚公布第三季度的经济数据,中国经济在今年第三季度同比增长了百分之6.7 。 看来,中国政府开出的药方,还是相当有效的。在众多的重点计划和任务当中,如果中国能够落实百分之60,那五年后的中国,将会是一个脱胎换骨、转型成功的经济。这将是中国和世界的一个成就。

外资的机遇

19. 考虑了国际和国内各种不稳定因素, 中国和新加坡的企业可以有什么机遇,在那些个领域可以寻求合作,制造双赢或多赢,以及持续增长的局面呢?

20. 新加坡和中国的双向经贸关系,非常紧密。数据显示,中新双边贸易额,在过去25年里增长了20倍以上,到2015年已经达到1234.5亿美元。从2013年开始,中国是新加坡第一大贸易伙伴,而新加坡也连续三年成为中国第一大投资来源国。新中两国在许多领域,都有共同合作发展的空间。

“一带一路”、互联互通

21. 刚才提到中国的对外投资超出对内投资。这点主要体现在“一带一路”这个国家策略上面。“一带一路”加速了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步伐,也为沿线国家提供了新的合作发展机遇。

22. “一带一路”覆盖全球3个大陆65 个国家,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的总规模,预计将高达6万亿美元 。新加坡作为“一带一路”,特别是“海上丝绸之路”沿线重要国家,是东南亚地区,共建“一带一路”的重要平台和支点国家之一。

23. 配合“ 一带一路”策略,中国倡议成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新加坡是第一批21个创始成员国之一。去年5月,亚投行在新加坡举办了正式成立之前最重要的工作会议,57国的财政部代表,共同磋商亚投行出资比例、投票权、理事席位、首任行长人选等等具体事宜,新加坡作为区域金融中心,为亚投行的成立,做出了实质的贡献。

24. 在基础设施领域,新加坡企发局早在5年前就启动“亚洲-新加坡基础设施圆桌论坛”,将有基础设施建设需求的政府部门,和拥有流动资金的金融企业聚集到一起,共同探讨具体的建设项目,取得许多实质的成果。

25. 新中企业可以共同携手,整合中新双方在硬件和软件建设方面的优势,共同开发“ 一带一路”第三方市场,积极参与“ 一带一路”的基础设施建设,共同解决周边地区基础设施落后等问题。新中两国企业之间,在全球范围内已经有超过100多个合作项目,预计未来中国和新加坡,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将有更多成功的合作。

26. 今年9月,企发局和中国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在北京联办《中新“一带一路”企业合作圆桌会》, 中国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副主任刘建兴博士,在圆桌会上肯定新加坡企业在国际化方面的经验;新加坡政府部门,则在规范企业境外投资行为、为“走出去”企业提供服务方面,有较为成熟的经验,这些都值得中方学习。中方企业在“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开展产业合作,也可以为新加坡企业带来新的发展机遇。

27. 中新两国在“ 一带一路”上的合作,更体现在新加坡和中国第三个政府间的合作项目,中新(重庆)战略性互联互通示范项目上面。这是一个两国共建“ 一带一路”的示范性项目。

28. 截至今年上半年,重庆互联互通项目,已经分两批签约了37个重点项目,投资金额达131.4亿美元。此外,中新双方还筛选储备了80个、投资金额约230亿美元的项目,具体的项目将在这四大领域:金融服务、航空、运输物流、信息通信技术领域展开 。

29. 在金融服务方面,新加坡能够以我们的优势,增强人民币在亚洲的流动性,为人民币贸易结算提供便利条件,使得人民币投资渠道和产品更加多元化,和中国携手推动离岸人民币的使用。

30. 截至今年上半年,新加坡企发局已经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分别签署了“ 一带一路”基础设施战略合作备忘录,立足新加坡,辐射东南亚,为在本地注册的中新企业,投身于“ 一带一路”基础设施的建设,提供金融支持和服务,帮助中新两国企业在“ 一带一路”沿线,开拓更为广泛深入的合作。

31. 今年的8月份,中国建设银行新加坡分行,成功发行了10亿元“一带一路”基础设施离岸人民币债券,这是新加坡政府在6月宣布将人民币正式纳入官方外汇储备以来,在新加坡发行狮城人民币债券的第一家银行机构。

32. 建行也探索在新加坡设立中心,特别为参与“一带一路”基础设施的项目投资,提供融资及相关专业服务。企发局和建行在今年4月签署了“一带一路”基础设施合作备忘录。在这个框架下,建行将为中新两国企业投资“一带一路”基础设施的项目,提供300亿新元的金融支持。听说这个中心很快就要在新加坡落实成立了。

33. 新加坡是区域的枢纽,欧美企业进军东南亚市场,以及中国和亚洲企业进军西方和东南亚市场,都可以在新加坡设立区域总部。目前已经有数百家中国企业,在新加坡设立了区域或全球的总部。

34. 在“一带一路”框架下,中国也同时必须确保继续欢迎外国的直接投资,这样一来,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之间将会更加相互融入,每个国家都将从中国消费的增长当中受益,而同时中国的公司在海外市场扩张,将有机会改进管理方法,也同时为国际经济做出贡献。

35. 因此投资,必须是双向的,双向的投资,才会为双边带来机遇。因此我们概念上的一带一路,也必须是双向的,这个一带一路,不是单行道,必须是双向,才会畅通无阻,川流不息。

36. 中国所面临的短期周期性问题,我相信中国一定有办法解决,也会确保继续推进结构性的改革。麦肯锡的报告预测,从现在到2030年,700个中国城市将产生百分之30,也就是7万亿美元的全球城市消费增长。如果再加上东南亚,印度和东北亚,亚洲将占世界各城市消费增长的近百分之50 。这就是机遇。

通商中国

37. 通商中国的成立,也就是要帮助大家更即时的把握中国崛起的契机。李光耀先生在2007年11月启动通商中国的时候,曾经说过:“要成功地与中国通商,新加坡人需要三个条件,第一、能说流利的华语;第二、对中国传统文化有所认识;第三、对中国当前从农业经济过渡到工业经济,不断改变的社会、经济和政治情况,以及生活方式有所了解。”

38. 因此我们通商中国的许多活动,主要围绕这三大块展开。我们也非常欢迎中国新加坡商会的朋友们,加入通商中国,参与慧眼中国环球论坛,或是“慧眼中国高级领袖研修班”,以及我们常年举办的交流会、座谈会和闭门讲座等等,通过我们的活动,多加几个朋友的微信,扩大在中国和新加坡的朋友圈。

39. 我们也希望通过大家成功在神州打拼的例子,鼓励更多新加坡企业到中国来发展,或是寻找到志同道合的中国合伙人,共同开发第三方市场,拓展业务。

40. 我们希望建立一个以华文华语为交流媒介的平台,造就一批双语双文化的中流砥柱,造就一批“新中通”。

41. 身为新加坡人,我们不可能成为“中国通”,但是我们可以成为“新中通”,我们可以成为新加坡和中国双边发展的推动者,联合新加坡和中国的企业,一起走向东南亚,走向区域,甚至是全世界。我相信在现场的各位,就有不少是“新中通”,希望大家继续为加深两国间各个领域的合作,做出贡献。

总结

42. 纵观世界的经济形势,毫无疑问的,增长势头就在亚洲,中国如果能够看到本身的优势,进一步开放经济,更大限度地和国际接轨,实现互相融合,将能够使全球化在这个新阶段,实现更全面的双赢,甚至是多赢。

43. 中国经济正在经历转型,新加坡企业应该把握其中的机遇,通过一带一路,以及重庆互联互通项目,推动双边,甚至是多边的可持续发展,进一步加强区域的融合稳定,并为业务带来实质的增长。

44. 2016年,很快就要到尾声了。在新加坡,乌节路都已经挂上了圣诞节的灯饰,我在这里要祝大家有个丰收的2016年。2017年中国政府的人事更动将会尘埃落定,我相信到时候,大家的业务就能够更加顺利的拓展开来,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有更大的收获。

45.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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