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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8日
信心中国带给我们幸福和希望 - 在2008年通商中国论坛上的发言

 

2008年11月8日
马波

尊敬的颜金勇代部长,徐冠林校长, 
尊敬的黄鸿年先生、钟声坚先生、吴伟副院长,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大家好!

我来自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先生的家乡—四川。非常荣幸,能有机会与各位交流,一同回顾与展望中国的改革开放。

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一个大家熟知的话题。1978年,改革开放在中国大陆展开,至今已走过30年的历程。这是一段决定中国前途命运的历史,这是一场波澜壮阔的伟大事业,它改变着中国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也影响着世界的发展进程。此时此刻,我作为一名改革开放的见证者、支持者、参与者和受益者,来回顾与展望,真是百感交集、倍感亲切。改革开放就在我们的身边,我在改革开放中成长。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表达的有很多很多。我愿意把手放在心上,向大家讲诉我的亲身经历和我对改革开放最真实的感受。

我首先感恩中国,因为是改革开放改变了我的家庭和我个人的命运。小时候我生活在长江边一个山区县的农村,那一段经历真是让人不堪回首。1978年以前,我们家里有6个兄弟姐妹。由于父亲曾被打成右派,我们没有任何政治地位,在一些人面前我们抬不起头。经济上,我们家生活非常困难,一年四季都是吃红薯、土豆、玉米面,能够吃上一餐大米饭、吃上一顿肉,真是最大的幸福。还记得我只有5岁多的一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饿到下午4点我还没有吃到午饭,邻居一位老师给了我一块饼子,那一幕让我终生难忘,感恩他一生。我亲爱的母亲由于缺乏营养,1971年患上肾炎,因为没有钱治疗,1975年10月,我痛苦地看着她离开我们,那时我还不到11岁。

1976年就是唐山大地震那年,我小学毕业,当时升初中还是讲推荐,由于我们家庭成分不好,不可能推荐到县城和区中学读书,我只读了一个农村小学校办的初中班,每天早上7点钟出发,跑10多里山路去上学,下午6点才能回家吃饭。幸运的是,1977年国家开始恢复高考,1978年正当改革开放开始时,我初中毕业,实行了全省统考,我考入了省重点中学—石柱中学校。我们家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年代,从此,家庭和个人的命运也随之发生转折。而今,我们这个大家庭已有了3位留学生、2位博士生、4位硕士生,我的儿子觉得新加坡很好,今年也考上了新加坡的大学,将于12月份来这里学习。现在,我们家有的进入党政机关,有的从事科学研究,有的在教育部门工作,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小汽车、电脑也进入了家庭,每个小家都生活在幸福之中。我们家现在是4代同堂。我的父亲今年87岁了,他享受着退休工资和医疗保险,至今身体仍然很健康。每年春节开家庭会时,他总要告诫我们,做人不能忘本,一定要感恩,要不是改革开放的政策,我们不可能有今天。是的,改革开放感动着中国,感动着无数的中国家庭。其实,我们家只是中国千千万万家庭中普通的一员,许多家庭的变化更是令人惊叹。

一个家庭的变化折射的是一个国家的变迁。中国的改革开放取得的成就真是举世瞩目。它大幅度提升了中国的综合国力。国内生产总值从1978年的3645亿元增加到2007年的24.66万亿元,年均增长9.8%,经济总量跃升世界第4位;外汇储备居世界第一位;粮食、棉花、肉类、钢铁、煤炭等主要产品的产量排名世界首位。我们见证了我国顺利恢复对香港、澳门行使主权,见证了北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见证了中国航天飞行员漫步茫茫宇宙的历史一刻。我们更感动着“5.12”汶川大地震后抗震救灾的悲壮场面。我想在这里特别表达的是地震灾区民众的那份情感。5月31日至6月5日我在震中地区的汶川县映秀镇住了6天,那里已经被8级地震夷为平地,在帐篷里我见到了一位与我同龄的人,他对我说:地震夺去了2位亲人的生命,救援部队从废墟中救活了3位亲人。一位大爷老泪纵横地说,是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把他从垮塌的楼房里背了出来。他告诉我,要在国庆节的时候,带着全家人向着北京鞠躬,感激政府的救命之恩。在灾区,我还见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救援队和自愿者。一位来自唐山的自愿者对我说,76年唐山大地震时,家里失去了4位亲人,自己幸存下来,那时国家穷,没有救援能力,吃、穿、住都成问题。我现在生活好了,这次来是自愿的,不需要任务报酬、不需要宣传、不留下名字,就是想给灾区人民做点事。他们的质朴、真实深深地震撼着我的心灵,让我抑制不住泪水。我想,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形成的强大动员能力和雄厚的综合实力,我们无法面对这场灾难,民众也不可能如此发自内心的感恩。

改革开放给中国带来的变化、给我们的实惠是人人看得见、摸得着、体验得到的。我们国家从经济崩溃的边缘发展到现在这样大的规模,人民的生活从吃不饱、穿不好、住不上、行不便发展到总体小康,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正如美国前财长劳伦斯•萨默斯指出的那样,中国经济增长的规模和速度大得惊人,它用20年的时间经历了欧洲用两个世纪才完成的同样程度的工业化、城市化和社会转型。1978年到2007年,中国城乡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分别从57.5%、67.7%下降到36.3%和43%;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由16.5万人增加到448万人,增长了26.1倍;人口预期寿命由68岁提高到72.4岁。1978年中国每天创造的国民收入只有10亿元,到2006年每天达580亿元;居民每天的消费由1978年的4.8亿元提高到2006年的219.5亿元。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经过30年的艰苦努力,中国农村贫困人口从两亿五千多万减少到两千多万。世界银行公布的数字表明:近25年来,全人类取得的扶贫事业成就中,67%的成就应归功于中国。中国用占世界9%的耕地养活了占世界21%的人口,这无疑是对人类的一大贡献。我曾经在当时还属于四川现在属于重庆管辖的黔江地区工作过7年,这个地区今昔对照简直是天壤之别。黔江地区于1988年设立,由5个少数民族自治县组成,面积1.2万平方公里,人口300多万。它处于四川、贵州、湖南、湖北四省交界的武陵山区,是李鹏先生母亲的家乡。这里的贫困状况超过人们的想象,几乎处于与世隔绝的境地。

从1949年至1988年,新中国成立39周年,国家在这块土地上累计投资仅2.17亿元,整个地区基本处于无电、无路、无工业的状况,没有一座电站、没有一寸柏油路、没有一家像样的工厂,唯一通往外界的公路是1937年为了抗战修建的一条备战路。1992年前,我们使用的还是手摇电话,没有见过电梯、手机、电脑,农村的贫困状况更是让人不敢相信。我们曾经调查过彭水苗族自治县的一个村,20多户人中有12户家庭财产不到50元钱,其中有3户家庭财产仅值5元钱。很多人在大山里生活一辈子连县城也没有见过。在那里我们见到的唯一的现代工业品是政府分配的日本装尿素化肥的泥龙口袋。老百姓把它染色后制成裤子,由于染色不好,出厂的标识还清晰可见,穿着它就变成了“前面是日本,后面是尿素”。新华社一位记者采访后发出了“远山的呼唤”的感叹。就是黔江这样一个像似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地方,靠着改革开放的政策,靠着一股黔江精神的苦干,十来年时间整个面貌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现在,一座比较现代化又保存有民族风情的城市建设起来了,老百姓的生活也一天一天好起来了,那里许多人也开始炒股、也同样在互联网上交流。过去要两天两夜起早摸黑行车才能到达省会城市成都,而今通了火车,晚上上车睡上一觉,第二天早上便可逛繁华的春熙路,机场、高速公路也即将开通了。四川是我的故乡,是我现在工作生活的地方。改革开放给四川带来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30年间,四川全省生产总值从1978年的185亿元增加到2007年的10505亿元,增长57倍,成为中国西部地区经济总量第一个突破万亿元的省份;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32.8倍,农民人均纯收入增长28倍;建成了一大批交通、通信、能源、水利等重点骨干项目,高速公路通车里程达到1939公里,19个市州通上高速路,双流国际机场成为中国第5大航空港,开通了100多条国际国内航线,我们到新加坡也只要4个多小时。我相信,我们南洋理工大学“中国市长班”的每一位同学上来讲起自己家乡的变化,也一定会如数家珍,精彩纷呈。

改革开放给中国带来的变革不仅仅是经济的变革,也是制度的变革、观念的变革、社会的变革、人的变革。我个人理解,最重要的就是它带动我国已经实现或正在实现7大历史性转变:中国的体制由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变;社会形态由生存型社会向发展型社会转变;对人的态度由无视个人权益向以人为本、保护人权、保护私有财产转变;对外关系由封闭半封闭向全方位开放、融入世界转变;社会结构由农村人向城市人、低收入向中等收入、单一公共行政管理向社团中介组织共同参与管理转变;应急管理由信息单向、信息封锁向公开透明、行政问责、依法处理转变;全民素质由知识缺乏向文明、诚信、好学、眼界开阔转变;个人观念由落后狭隘向开明、自由、乐观转变。尤其是,30年改革开放,30年解放思想,30年艰辛探索,我国走出了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这条道路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条道路,确实历经艰难曲折,是中国人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也是13亿中国人民的共同抉择。改革开放之路就是中国成功之路,不搞改革开放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之所以中国改革开放成功,我理解最重要的是4条:

第一,坚持经济改革先行。为什么要首先进行经济改革?这不是偶然的。就是因为我们国家当时处于极贫极弱的状况,人民的生存危机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就是要让老百姓生活好起来、使国力逐渐强大起来。只有经济发展才有凝聚力、才有说服力。一个家庭是如此,一个地区是如此,一个国家更是如此。没有这一点,其他任何事情都无从谈起。

第二,坚持渐进式改革。经济改革是渐进式的,先农村后城镇、先试点后推行、先放开后规范。政治体制、文化体制、社会体制改革也是渐进式的。我国的改革开放虽然是渐进式的,但是坚定不移的,改革开放没有回头路,改革开放不可逆转。可以说,在中国只要改革开放就会前进,面临的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第三,保持政治稳定社会安定。这是改革开放的前提,没有这一点什么事都搞不成。这方面,其实新加坡最有说服力。新加坡之所以成功,我认为根本的是人民行动党的成功,就是始终保持了一个安定有序的环境,在这样的背景下,政府有效实施科学决策,人民安居乐业。同理,我国把稳定期视为机遇期,执政党在转型期实行强有力的组织领导,创造了稳定的发展环境。这正如亨廷顿所言:转型社会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执政党才能保持稳定秩序。只有在稳定的环境下才能推进改革开放,也只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才有效率。任何不同的政府在不同的社会目标中都会作出不同的政治决策。实践证明,我国的政治决策是正确的,有效避免了步入“拉美陷阱”。

第四,社会活力得到充分激发。历史总是在给定的条件下创造历史,人民是推动历史前进最伟大的力量。这场改革开放充分激发了社会的动能,民间迸发出了巨大的活力。从四川广汉向阳公社在全国第一个摘掉人民公社的牌子到安徽小岗村村民为了包产到户写下的血书,从真理标准大讨论到全面解放思想,从姓资姓社的争论到民营经济的发展,从高度集中的政府计划到全面放开的市场,从深圳、珠海、汕头、厦门4个经济特区的设立到全方位的对外开放,从发展才是硬道理到科学发展、构建和谐社会,这一切无不包含着人民的力量和创造。在中国,有一种无形的机制在发挥作用,这就是竞争合作、始终尊重首创精神。通过这种机制,在我国形成了两大可喜的局面:一个是各地竞相发展,竞相创造,构成了一个又一个相互关联的经济发展区域;一个是企业和个人充当着发展的主体,人人创业、人人创新、人人奔富、人人成才正逐步成为中国的一大潮流。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历史是继续前进的基础,也是开创未来的启示。当前中国改革开放又进入到一个新的关口,经济体制、经济增长方式和社会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革。这种变革,带来机遇、带来活力,也蕴含着一系列社会矛盾,面临着一些困难和问题。突出表现在:经济增长的资源环境代价过大;城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现代市场经济体制还不够完善;就业压力较大,收入分配差距明显,等等。这表明,中国仍然是一个发展中的大国,中国的改革开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们确信,只要找到了路,就不怕路远,也不怕路险。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记得“5.12”汶川地震灾害发生后,南洋理工大学吴伟副院长在联合早报上发表了“信心、信任、信念”的文章。今天,我借用这句话,要由衷地说“信心中国给我们带来幸福和希望”。中国,从改革开放中走来,又将在改革开放中创造一片新的天地。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30年中国的发展一定会超过我们的想象,明天的中国一定会更加美好!

世界拥抱中国,中国离不开世界。中国经济已经成为世界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经济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10%,对国际贸易增长的贡献率超过12%。2001年以来,中国年均进口额近5600亿美元,为相关国家和地区创造就业机会约1000万个。未来的中国与未来的世界同行。中国坚定的改革开放政策,必将给海内外有识之士带来新的发展机会。比如四川省,是一个人口大省,总人口8700多万,这就构成了一个比较大的市场。是一个科技教育大省,有72所大学,120多万科技人才,这就构成了科技成果转化、人才资源变人才资本的比较优势。是一个资源富集省,水能资源技术可开发量1.1亿千瓦、占全国总量的1/4以上,已知矿产130多种,是目前中国最大的天然气和钒、钛、铁生产基地,五处世界遗产构成了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这些资源的科学开发利用,无疑会创造巨大的财富。“十一五”期间,根据西部大开发规划,全省将投资2.4万亿元以上建设中国西部经济发展高地和综合交通枢纽。从某种意义上讲,在中国像四川这样的很多省份,不缺人力、不缺市场、不缺精神,缺的是机制、管理、技术和国际经贸经验。我们缺乏的正是在座企业家朋友们的长处。取长补短,互利双赢,可以创造一片新的蓝海。有人说,市场经济总是早一天明白的人赚晚一天明白的人的钱。建议大家到中国去、到西部去、到四川去,那里到处都是经济的“金矿”,您的收获一定会不同凡响。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新加坡与中国的亲密关系源远流长。改革开放之初,中国曾向新加坡取经,改革开放期间,新加坡政府和人民给予了中国很多支持,中国也支持新加坡的发展,现在中国是新加坡的第3大贸易伙伴,新加坡是中国第7大贸易伙伴。尤其令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是,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新加坡政府和人民对四川灾区人民给予了倾情相助和大力支援。患难见真情,四川人最记情,四川人懂得感恩。我作为一个四川人,借此机会,向新加坡政府和人民表示深深的谢意和诚挚的敬意!
我热爱我的祖国,因为她生我养我,让我伴随改革开放成长;我热爱新加坡,因为她让我感受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也热爱南洋理工大学,因为我在这里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圆了自己海外求学的梦想。让我们共同祝福中国、祝福新加坡、祝福南洋理工大学!这,就是我今天发言的结束语。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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